在四月底的北京城里,一只沉甸甸的“靴子”最终落到了地上,所激起的涟漪却让许多人感觉到了阵阵寒意。
伍浩,也就是国家发改委原秘书长,现在已经落马了。
通报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但在许多科技圈以及资本圈的资深人士眼里,这个名字的背后,分量重得让人心惊肉跳。
从今年开始,落马的中管干部名单已经拉长到了24个人,但是当伍浩这个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不少在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圈子群”马上就陷入到了安静当中。
这种沉默并不是因为大家不认识他,而是因为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伍浩并不是那种只会在办公室里面看文件的行政官僚,他可是实打实的“硬核技术派”出身。
在1993年的时候,他从电子科技大学毕业了。
在那个大学生还被当作“天之骄子”的年代里,这种顶尖的理工科背景,意味着他从起步的那天开始,就是国家重点培养出来的技术骨干。
伍浩从基层技术员一路走到了发改委秘书长的位子上,他的个人履历几乎每一步都踏在了国家产业脉搏的最强音上面。
他在发改委高技术司当中扎根了许多年,从处长一直做到了司长的位置。
这个部门到底是干什么的呢?它一直被人们称为是中国高新产业的“总闸门”。
在这些年里,国内什么概念最火热?
那就是数字经济、人工智能、半导体芯片以及东数西算。
每一个词的背后,全都是国家级的战略,是动用了举国之力的投入。
而有关于这些战略要如何落地,几千万甚至上亿规模的产业补贴要发给谁,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牌子要挂在谁家的门口,以及高新产业园的红线要怎么去划,在很大程度上,全都是取决于高技术司的规划以及审批方面。
这种权力是高度密集的,同时也是高度专业化的。
它并不像传统的批土地或者是盖楼房,外行人一眼就能够看出其中的猫腻。
在科技博弈已经进入白热化的今天,许多所谓的“高科技项目”都包装着一层厚厚的专业壁垒。
外行人在看那些专有名词、复杂的算法架构以及产业蓝图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在看天书一样。
但是伍浩对此很懂,他是科班出身,他本身就是一个专家。
然而,如果专业能力不再被当作是为了国家谋利益的工具,而是变成了规避监管以及开展利益交换的“防火墙”的时候,这种形式的腐败就会变得极其隐蔽并且让人感到可怕。
许多人都感到纳闷,那些拿着几十页精美 PPT 来讲故事的资本,真的能够骗过这些技术官僚吗?
其实,在很多时候并不是被骗过了,而是双方的价码已经谈拢了。
正是因为他很懂技术,他只要能够在审批的环节当中稍微松开一道口子,或者说是在政策倾斜方面打上一个外行人根本就看不出来的“补丁”,巨额的利益输送就能够在悄无声息的过程当中完成了。
这比以前那种粗放式的“批条子”做法要隐蔽得多,同时也显得高级得多。
要是把时间线拉长一些,并且把伍浩落马这件事放到一个更大的坐标系里来看,就会发现事情远不止“个人违规违纪”那么简单了。
在伍浩出事之前,发改委原副主任徐宪平以及固定资产投资司原副司长王悦现都已经相继出事了。
要是把这三个人的岗位拼凑到一起,你就会发现一个让人感觉到脊背发凉的闭环:
其中一个是副部级层面的宏观统筹角色,负责给事情定下调子;一个是负责管理固定资产投资的实权派,专门负责拨发银子;还有一个是负责管理高新技术的风口把关人,专门负责挑选项目。
这三个人所分管的领域可以说是环环相扣,包括了国家从资金投放、项目落地一直到战略推进的所有关键环节。
当这三处核心要塞全都被“蛀虫”给侵蚀了的时候,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这就意味着,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当中,发改委内部可能已经形成了一套固有的利益网络。
在这个圈子里,优质的国家资源都被个人给把控住了。
无论是传统基建还是新兴产业,只要是想要拿到国家的“粮草”,那就必须得融入进这套潜规则里去。
这种“系统性塌方式”的危害,远比单纯贪污了多少钱还要严重。
它把产业政策给扭曲了,误导了资源的配置,甚至于可能会让国家的重大战略在执行层面上面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我们必须能够意识到,现在的竞争局势已经到了容不得半点内部损耗的地步了。
在外部环境当中,芯片正面临着被“卡脖子”的风险,人工智能也就是 AI 技术也正遭遇着封锁。
国内为了能够实现科技方面的突围,那是把家底都掏出来在拼命开展工作。
每一分科研方面的经费,以及每一笔产业方面的补贴,在本质上全都是在前线打仗所运用的弹药。
前线的科研人员在实验室里面熬白了头发,为了能够攻克一个技术方面的难关而彻夜不眠。
如果后方的“粮草官”却在往自己的兜里扒拉,把宝贵的资源定向投给那些擅长搞关系以及擅长制作 PPT 的“圈内人”,这不仅仅是腐败问题,更是对国运的一种亵渎。
伍浩的落马之所以能够让圈内集体感到沉默,是因为大家都看清了一个信号:那就是那种凭借专业壁垒所构建出来的“隐形腐败”,以及那种依靠批条子、打招呼所形成的“利益堡垒”,目前正在被精准地进行爆破。
今年密集开展的“打虎”行动,尤其是针对这些掌握着核心资源分配权的实权岗位,在本质上其实就是在清理地基。
如果不把这些寄生在核心部门当中的蛀虫给挖出来,那么再好的战略也很有可能会沦落为某些人用来敛财的工具。
伍浩的个人经历其实挺让人感到唏嘘的。
一个顶尖的技术人才,原本是可以成为国家科技突围方面的功臣的,却在权力和资本的围猎当中把底线给丢掉了。
这再次证明了一个观点:专业能力从来都不是什么特权,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一旦初心偏离了,才华反而会变成谋私的利器,不仅害了自己,同时也耽误了国家。
到现在为止,通报的内容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伍浩在任内所经手的那些巨额补贴,以及那些所谓的“前沿项目”,恐怕正面临着一笔一笔旧账的核对。
那些曾经凭借着“打招呼”拿走了国家巨额资金的人,现在估计正在连夜翻找账本。
严厉查处这类形式的腐败,就是为了能够守住科技发展的底线。
只有把每一分钱都运用在刀刃上面,让那些真正的研发企业能够拿到资源,我们的科技突围工作才能够拥有底气。
在最后想要问大家一个问题:在许多高度专业化的领域当中,比如像半导体、人工智能等项目里,监管者往往也需要具备极强的专业性。
那么,如果“裁判员”运用专业壁垒来掩盖其违规行为的时候,我们到底该如何构建出一套更加有效的“防腐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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